【貪污案】當事人張先生獲無罪判決 «鷹騰聯合法律事務所-桃園專業律師事務所»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矚訴字第6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徐奎林

選任辯護人 王家鋐律師

被   告 陳瑞敏

選任辯護人 莊秉澍律師

劉楷律師

被   告 吳耀北

選任辯護人 雷麗律師

陳亮佑律師

黃鈺淳律師

被   告 謝甫蘭

選任辯護人 蕭萬龍律師

胡宗典律師

被   告 張敬林

選任辯護人 林鈺雄律師

被   告 楊玉杰

選任辯護人 王中騤律師

被   告 崔俊華

選任辯護人 王淑琍律師

被   告 江錫芳

上列被告因貪污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 年度偵字第00000 號、103 年度偵字第25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謝甫蘭、張敬林、楊玉杰、崔俊華、江錫芳均無罪。

理 由

甲、關於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張敬林、謝甫蘭、江錫芳、   楊玉杰、崔俊華,被訴如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二(一)【除謝甫蘭另被訴偽造朱素芬、高菊香、陳嬋珍等人於簽到單上簽名部分外】、三、四之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徐奎林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譽國民之家(下稱桃園榮家)薦任輔導員,自民國89年起至100 年1月16日止兼任仁愛堂堂長業務,自100 年1 月17日起至101年2 月28日兼任友愛堂堂長職務,自101 年3 月1 日起至102 年7 月31日止同時兼任仁愛堂及友愛堂堂長職務,先後負責仁愛堂、友愛堂堂隊行政管理及榮民照顧全般業務,為依法令服務於國家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陳瑞敏自98年起至100 年4 月間係仁愛堂工友(100 年5 月後調任自費堂工友),負責堂隊社福、榮民生活需求提出事宜,並協助處理榮民零用金發放、管理及提領等事務。吳耀北及張敬林分別係仁愛堂及友愛堂工友兼幹事,負責提領堂隊代管之榮民帳戶金錢及帳務登載事項。楊玉杰係自98年1月1日起桃園榮家照顧服務勞務委外契約得標廠商「惠明事業有限公司」(下稱惠明公司)之負責人,負責該公司全般業務。崔俊華係惠明公司派駐臺北榮民總醫院桃園分院(下稱榮總桃園分院)經理,負責惠明公司派駐桃園榮院照顧服務員之管理業務。謝甫蘭係惠明公司派駐桃園榮家之照顧服務員,並於98年1月至100 年5 月間兼任仁愛堂照顧服務員班長職務,江錫芳亦係惠明公司派駐桃園榮家之照顧服務員,自100 年6 月起兼任仁愛堂照顧服務員班長職務,2 人先後負責照顧服務員排班及差勤管理事項。

二、依據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95年4 月14日訂頒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會屬機構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原則」及桃園榮家95年7 月13日訂頒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譽國民之家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實施要點」第3 點(二)、第5 點(二)2 、3 規定(本要點於99年10月12日、99年11月10日另有修訂),桃園榮家經就養榮民同意後,得代為保管榮民臨時支用金(含將存摺、印章等金融機構提領資料交堂隊及授權提領者),管理存摺者,對存摺款項提存之異動應隨時登載,且對臨時支用金所支付之證明及存摺收支之憑證明細表應依會計作業要求保存5 年。桃園榮家再依據上開實施要點第7 點(三),由輔導員即各堂堂長負責榮民臨時支用金保管及動支全般作業。上開實施要點於99年10月12日修訂後,於第5 點、第7 點除明定由各堂堂長負榮民財物保管之責外,更於作業編組中明定由各堂堂長負責填寫保管榮民重要財物申請作業,且指派專人專責執行、保存及核對各項紀錄,由兼辦照顧服務員負責代提(存)款及轉發放作業。另依據97年度「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民醫院照顧服務員勞務委外案勞務採購共同供應契約」第4 條及99年度「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民醫院照顧服務員勞務委外案勞務採購共同供應契約」第3 條所定之作業規範,病患(住民)需申請自費僱用照顧服務員者,應填具自費僱用個別照顧服務員申請書。

三、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謝甫蘭及楊玉杰共同基於意圖不法所有之侵占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基於職務上因保管而持有非公用榮民私有臨時支用金之犯意聯絡,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並基於公務員不實登載公文書;楊玉杰、崔俊華則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明知前開作業原則及契約規範,亦明知附表一所示王其法等18位委託仁愛堂代管財物之榮民,均未同意以其私有之零用金支付增派團體班人力之費用,亦未填具自費僱用照顧服務員申請書,竟利用職務上代管該等榮民財物之便,以單一行為決意,接續以不實之「聘僱個別照顧服務員薪資領據」擅支提領榮民臨時支用金如下:徐奎林因得悉惠明公司自98年1 月1 日起得標履行「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民醫院照顧服務員勞務委外案勞務採購共同供應契約」(案號:00000000),負責派遣團體班照顧服務員至桃園榮家照顧榮民後,即夥同陳瑞敏於98年1 月間在仁愛堂辦公室,向至桃園榮家仁愛堂巡視照顧服務員現場狀況之楊玉杰要求自次(2 )月月初起,提供上個月不實之榮民聘僱個別照顧服務員薪資領據,供徐奎林指示陳瑞敏、吳耀北提領代管之榮民臨時支用金以增加照護人力,並由熟知仁愛堂內各榮民身心狀況之陳瑞敏按月挑選附表一所示積蓄豐厚且無認知能力與生活自理能力之榮民王其法等人,經計算各榮民所需開立之單據金額後,由陳瑞敏將應不實虛開領據之榮民姓名、聘僱期間及金額提供楊玉杰,楊玉杰明知陳瑞敏提供之資料不實,惠明公司亦無派遣照顧服務員照顧各該榮民,仍於附表一第1 至12筆所示之時間,在業務上所掌領據之具領人欄位署名並加蓋「惠明照服中心」章戳,以示惠明公司收受桃園榮家交付之照顧服務員薪資,楊玉杰於開立如附表一第1 至12筆所示內容不實之領據後,在仁愛堂辦公室內交付陳瑞敏以行使。陳瑞敏復將上開楊玉杰開立之不實領據交予吳耀北,由吳耀北將此不實之支出,不實登載在職務上所掌如附表一第1 至12筆所示之各榮民臨時支用金收支紀錄表公文書上,並黏貼上開領據作為支出看護費之虛偽憑證,並由吳耀北、陳瑞敏及徐奎林於收支紀錄表上逐一核章確認,吳耀北將上開榮民之臨時支用金領出,即交陳瑞敏保管,足以生損害於上開榮民及榮民財產與桃園榮家代管榮民財物之正確性。楊玉杰因逐月親至仁愛堂開立單據不便,指示崔俊華依上開手法,自98年4 月起至100 年4 月止(98年6 月至98年12月因團體班原定班表人數已達18人而暫停開立)接續配合徐奎林等人開立附表一第13至166 筆所示內容不實照顧服務員薪資領據,並由徐奎林與楊玉杰約定自99年1 月起,依每日新臺幣(下同)1,500 元(2 人* 日薪740 元+ 20元)乘上該月份天數之方式,計算各該月份所需開立之虛偽單據總金額,再分配至如附表一第27至166 筆第3 欄所示之每個月各9 名榮民,由吳耀北分別按月提領如附表一第27至166 筆所示之金額,再交由陳瑞敏保管,陳瑞敏並依徐奎林指示於崔俊華交付行使不實之領據時,即將應交付惠明公司之佣金(大月620 元、小月600 元、2 月560 元)交由崔俊華收取,而自98年1 月起至100 年4 月止,徐奎林等人以此手法擅支侵占如附表一所示榮民臨時支用金共84萬9,500 元得手,後續款項流向包含:其中9,700 元作為惠明公司自99年1 月至100 年4 月期間配合開立不實之照顧服務員薪資領據之佣金。另其中如附表一第45至107 筆第1 欄所示單據提領之31萬6,720 元(單據金額32萬1,000 元扣除佣金4,280 元),由陳瑞敏交付謝甫蘭作為發放仁愛堂於99年3 月至99年9 月間,為因應堂隊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人數因於99年6 月至8 月間,移撥1 人至怡園堂(忘我堂),而自16人下降至15人,所增派之每日2 名利用休假前來加班之團體班照顧服務員(參與人員有翁莉莉、朱素芬、江錫芳、陳嬋珍、徐井芹、謝桂英、刁碧群、朱鳳妹等8 人)之加班費用(99年9 月部分由代理班長翁莉莉於99年10月發放),惟其中1 萬1,840 (16班*740)元,因謝甫蘭於99年3 月4 日、9 日、10日、14日、15日、20日、30日、4 月5 日、14日、5 月24日、29日、6 月3 日、8 日、14日、19日、25日等共16日依據班表可派遣得利用休假增派之團體班照顧服務員,至多僅有1 人,而明顯短少16(人次)班,該部分款項流向不明。餘如附表一第1 至44筆、第108 至166 筆所示單據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共52萬3,080 元(單據金額52萬8,500 扣除佣金5,420 元),因98年1 月至98年4 月、99年1 月至2 月、99年10月至100 年2 月共11個月期間,仁愛堂均未增派任何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人力,流向不明(以上為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二(一)【除被告謝甫蘭另被訴偽造朱素芬、高菊香、陳嬋珍等人於簽到單上簽名部分外】部分)。因認: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謝甫蘭、楊玉杰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3 款之侵占職務上持有之公用私有財物罪嫌。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另涉犯刑法第213 條之不實登載公文書罪嫌。楊玉杰、崔俊華另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不實登載業務文書罪嫌。

四、徐奎林自100 年1 月17日起調整至友愛堂堂長職務後,明知榮民沈志林、趙福根、邱錦法、鄭恒才、羅雲章、劉雲龍等6 人均未同意以其私有零用金支付增派團體班人力之費用,竟與友愛堂負責榮民零用金提領及登帳作業之工友張敬林及謝甫蘭共同基於侵占職務上因保管而持有非公用榮民私有臨時支用金,且徐奎林、張敬林另基於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絡,由徐奎林指示張敬林挑選積蓄較豐且委託友愛堂代管財物之榮民,作為提領零用金對象,並由張敬林提供榮民姓名、期間及金額予崔俊華,由崔俊華不實登載在其業務上所掌如附表二所示共9 張照顧服務員薪資領據上後,再交付張敬林,張敬林即登載領據內容於職務上所掌如附表二所示各榮民之臨時支用金收支明細表公文書,並提領榮民零用金共6 萬5,250 元,且由徐奎林逐筆在各該以看護費名義擅支之堂長欄位核章確認。張敬林再依徐奎林指示將6 萬5,250 元全數轉交謝甫蘭,徐奎林、張敬林、謝甫蘭等3 人即以此方式侵占上開榮民臨時支用金得手。後續款項流向包含:其中5 萬6,160 元,由謝甫蘭以日薪720 元計算,於100年3 月1 日至3 月31日每日增派2 名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並發放4 萬4,640 元之加班費,及於100 年4 月1 日至100 年4月16日每日增派1 名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並發放1 萬1,520 元之加班費,餘9,090 (65,250-44,640-11,520=9,090 )元流向不明(以上為起訴書犯罪事實三部分)。因認:徐奎林、張敬林、謝甫蘭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3 款之侵占職務上持有之公用私有財物罪嫌。徐奎林、張敬林另涉犯刑法第213 條之不實登載公文書罪嫌。崔俊華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不實登載業務文書罪嫌。

五、徐奎林自101 年3 月1 日起兼任仁愛堂及友愛堂堂長,見仁愛堂3 樓住民張阿仁積蓄豐富,且因失智業經本院於100年7 月1 日宣告受桃園縣政府監護在案,復明知張阿仁於101年4 月6 日至9 日住院期間已聘有個別看護照顧,竟與吳耀北共同基於侵占職務上因保管而持有非公用榮民私有臨時支用金及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行為:指示吳耀北於101 年5 月1 日以電話要求不知情之惠明公司派駐榮總桃園分院管理員曹勝傑,依吳耀北提供之期間、金額,開立如附表三第1 筆所示內容不實之張阿仁於101 年4 月6 日至23日,在仁愛堂聘僱個別照顧服務員之薪資領據,而侵占提領張阿仁臨時支用金1 萬9,550 元得手,並登載領據內容在職務上所掌之榮民臨時支用金收支明細表公文書,其後續款項流向包含:其中2,550 元(150 元*17 天)由曹勝傑收取作為惠明公司開立該張單據所需之服務費用,餘1 萬7,000 元由曹勝傑轉交予當日在場之照顧服務員班長江錫芳,2 人並依吳耀北指示於具領人欄位簽名,復由江錫芳偽冒實際上班之童銀琴簽名在該領據,表示童銀琴受張阿仁委任於上開期間內一對一照顧張阿仁,而領得1 萬9,550 元之不實事項,並交付吳耀北行使以登載榮民臨時支用金收支明細表,數日後江錫芳將1 萬7,000 元轉交予101 年4 月不詳期間在仁愛堂2 樓上班之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童銀琴。吳耀北復接續於101 年6 月1 日再次依徐奎林指示要求曹勝傑開立如附表三第2 筆所示之內容不實單據,侵占提領張阿仁臨時支用金3 萬5,650 元得手,後續款項流向包含:其中4,650 (150*31天)元由曹勝傑收取作為惠明公司開立該單據之服務費用,另其中2 萬9,000 元由吳耀北以信封袋裝妥後另交予江錫芳,並由江錫芳於具領人處簽名,數日後由江錫芳轉交予自101 年5 月2 日起至102 年5 月30日止,在仁愛堂2 樓上夜班團體班之童銀琴,餘2,000 元因101 年5月1 日及101 年5 月31日江錫芳未於仁愛堂2 樓增派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而流向不明。101 年6 月起,徐奎林接續依上開手法指示不知情之新到任惠明公司派駐桃園榮家經理鍾延翔配合開立如附表三第3 至12筆所示內容不實之張阿仁聘僱個別照顧服務員單據,由吳耀北提供開立單據所需之期間及金額予鍾延翔,復由鍾延翔開妥尚未具領之單據持交吳耀北,由吳耀北要求如附表三第3 筆至第12筆第10欄所示之照顧服務員高菊香及周菊仙於具領人處簽名後,由吳耀北侵占提領臨時支用金共13萬5,000 元得手,後續款項流向包含:以日薪1,000 元計算,作為江錫芳於自101 年6 月至101 年11月期間,在仁愛堂原訂團體班照顧服務員班表上,僅有3 名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之日期,於各該日期增派1名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之費用(以上為起訴書犯罪事實四部分)。因認:徐奎林、吳耀北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3 款之侵占職務上持有之公用私有財物罪嫌。徐奎林、吳耀北另涉犯刑法第213 條之不實登載公文書罪嫌。江錫芳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貳、被告辯稱(108 年5 月24日之審判期日):

一、徐奎林部分:

徐奎林:我是因為照顧榮民的人力不足,才會如此請照顧服務員加班,讓這些在重癱房內,有出資的及其他榮民,都一起得到照顧,事後榮民的財務資料,經過層層稽核,也都沒有問題。辯護人:本件經登載而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確均支付予加班之照顧服務員,徐奎林自無何侵占之不法所有意圖,或不實登載公文書可言。

二、陳瑞敏部分:陳瑞敏:我們是為了在人力不足的情形下,要照顧榮民,才會這樣做的。辯護人:本件確有增加照顧服務員的人力,並給付加班款項,故無貪污之問題。

三、吳耀北部分:吳耀北:我都是聽堂長的指示,提錢、貼憑證而已。辯護人:本件支用榮民代保管之款項,用來增加照顧服務員,是徐奎林所指示,吳耀北對此無從置喙、也未得任何利益,只是單純登帳及發放款項,自無共同貪污或公務員登載不實可言。

四、張敬林部分:張敬林:我沒有拿到一毛錢,完全是遵照堂長指示在做事。辯護人:本件友愛堂部分,相關的榮民確有事先授權,而所提領之榮民款項,亦確實發給照顧服務員,並無侵吞之情形。

五、謝甫蘭部分:謝甫蘭:我是因為堂長吩咐要請人加班,就找休假的本堂或外堂的照顧服務員來加班,加班的錢也都給下去了。辯護人:謝甫蘭是照顧服務員的班長,並不知道堂隊保管榮民財物的規定,只單純從堂隊領到提供照顧服務的報酬而已,自不會有與堂隊人員共同侵占榮民財物之故意或犯意聯絡。更何況,本件公訴人所指榮民遭提領之款項,有諸多流向不明之處,經過審理,已可認屬不能證明,自不能再以貪污之罪責相繩。

六、江錫芳部分:我拿到錢,因要轉交給別人,才會簽了自己名字後,還多簽了別人的名字,我沒有要偽造文書。

七、楊玉杰部分:楊玉杰:我是配合堂長讓多位榮民合請照顧服務員,增加人力來照顧,不是要寫這個單據來犯罪的。辯護人:本件榮民的確需要額外的人力來照顧,如果照顧服務員願意用私人時間來兼差照顧榮民,廠商並不反對,自然會開立單據,也無不實之處。

八、崔俊華部分:崔俊華:我只是開立單據而已,榮家的事情我都不了解。辯護人:崔俊華就只是依老闆的指示開立單據,並沒有犯罪的故意。

參、不爭執事項:

下列事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下列證據資料可佐:

一、關於被告之任職情形:

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張敬林、謝甫蘭、江錫芳、楊玉杰、崔俊華於上開期間,各有上開任職情形。以上,有卷內徐奎林公務人員履歷表(他字第3007號卷1 ,第301 至304 頁)、陳瑞敏公務人員履歷表資料明細表(他字第3007號卷1 ,第305 頁)、吳耀北公務人員履歷表資料明細表(他字第3007號卷1 ,第308 頁)、張敬林公務人員履歷表資料明細表(他字第3007號卷1 ,第306 至307 頁)、桃園榮譽國民之家職員業務職掌表(他字第3007號卷2 ,第1 至11頁)、桃園榮譽國民之家工級人員業務職掌表(他字第3007號卷2 ,第12至20頁)、桃園榮譽國民之家輔導室職員業務職掌表(0000000 )(他字3007號卷2 ,第21至24頁)可佐。

二、關於榮民臨時支用金之作業規定: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於95年4 月14日訂頒「會屬機構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原則」,針對「單身無依榮民,不能管理財物者」之「臨時支用金動支時機」(原則二(一)、八(一)),要求會屬機構訂定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實施要點。而桃園榮家於95年7 月13日訂定、並事後於99年10月12日、11月10日修正之「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實施要點」,「基於確保養護榮民財物安全及生活用品臨時支用需要,經就養榮民同意後,由負責支用單位統一保管臨時支用金」(95年7 月13日之要點三(二)),而該臨時支用金用途,有「養護榮民每月固定生活必需品」(95年7 月13日之要點四(二))、「榮民日常生活相關費用支出」(99年10月12日之要點捌一,同年11月10日之要點拾貳一)。依上開實施要點,桃園榮家代為保管榮民臨時支用金,含將存摺、印章等金融機構提領資料交堂隊及授權提領者(95年7 月13日要點五(二))。並由輔導員即各堂堂長負責榮民臨時支用金保管及動支全般作業(95年7 月13日要點七(三)),包括負責填寫保管榮民重要財物申請作業,且指派專人專責執行、保存及核對各項紀錄,由兼辦照顧服務員負責代提(存)款及轉發放作業(99年10月12日要點伍、柒)。徐奎林負責榮民臨時支用金保管及動支全般作業。陳瑞敏、吳耀北、張敬林等人依據徐奎林指派,負責提領代管之榮民私人帳戶金錢及帳務登載事項。以上,有卷內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95年4 月14日輔壹字第0950005179號函及檢附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會屬機構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原則(他字第3007號卷1 ,第45至61頁)、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譽國民之家95年7 月13日桃榮輔字第0950004063號函及檢附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譽國民之家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實施要點(他字第3007號卷1 ,第62至72頁)、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譽國民之家99年10月12日桃榮輔字第0990005110號函及檢附之桃園榮譽國民之家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實施要點(他字第30 07 號卷1 ,第73至93頁)、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會屬機構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原則(99年9 月29日修正)(他字第3007號卷3 ,第19至20頁)、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桃園榮譽國民之家99年11月10日桃榮輔字第0990005816號函及檢附之桃園榮譽國民之家保管榮民重要財物作業實施要點(他字3007號卷1 ,第94至108 頁)可佐。

三、關於本件榮民臨時支用金之遭提領及事後登載情形:本件榮民臨時支用金遭提領及事後登載之情形,如附表一至三所示。以上,有如附表一至三備註欄所示之單據及零用金收支紀錄表、明細表等書證可佐。

肆、爭執事項:

根據被告及辯護人上開之答辯,本院認為主要爭點為:一、本件榮民臨時支用金之遭提領,是否為徐奎林等被訴侵占之被告基於不法所有意圖之侵占犯意而為?有無證據可證明非用於支付照顧服務員之看護費用,而遭人所侵吞?二、承上,若否,則本件負責登帳人員,即陳瑞敏、吳耀北、張敬林於登帳時,在零用金收支紀錄表、明細表上記載榮民臨時支用金之支出事由為看護費用,此公文書上登載,有無不實可言?三、亦承一,若否,則惠明公司人員,即楊玉杰、崔俊華因認本件榮民臨時支用金,將支付予所屬照顧服務員,故以公司名義出具單據,有無業務登載不實並進而行使之故意?四、江錫芳在上開榮民「張阿仁」之單據上寫下童銀琴之姓名,是否係基於偽造文書之故意而為?

伍、本院對於上開爭點,綜合判斷如下:

一、關於爭點一部分:

(一)、按貪污治罪條例第6 條第1 項第3 款之侵占職務上持有之非公用私有財物罪之成立,係以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具有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思,即其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為條件,如僅將保管之財物,撥充其他正當用途或開支不當,不照章核銷,列冊呈報,祇屬行政違法處分,尚難認其有不法所有之意圖,自不能以侵占罪相繩(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4200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本件負責榮民臨時支用金保管及動支全般作業之徐奎林,及徐奎林所指派負責提領及帳務登載之陳瑞敏、吳耀北、張敬林,及擔任惠明公司派駐桃園榮家之照顧服務員,並兼任照顧服務員班長職務,負責照顧服務員排班及差勤管理事項之謝甫蘭、江錫芳,其等於偵查中,均一致供述,本件提領榮民臨時支用金,是用以支付增派團體班照顧服務員加班的費用:徐奎林於102 年6 月25日廉政官詢問中稱:因為人力不足,無法照顧全部榮民,所以我請有意願的照服員,利用休假期間加強人力,這些看護費就是付給這些照服員。陳瑞敏於102 年6 月25偵訊中稱:我們堂隊要多請看護,請休假的照顧服務員來上班,照顧堂隊內重度失能的榮民伯伯。吳耀北於102 年6 月25日偵訊中稱:原來的照顧服務員,利用休假的時候來照顧榮民伯伯,我則領完錢給陳瑞敏去發,陳瑞敏再給謝甫蘭,謝甫蘭再發給休假來照顧伯伯的照顧服務員;於102 年10月29日偵訊中再稱:仁愛堂99年一開始,是徐奎林考量團班工作人力不足,榮民出的錢就是由謝甫蘭付給團班增加的人力,之後101 年4 月,也有從榮民伯伯身上出錢給照服員,是照顧晚上的。張敬林於102 年6 月25日偵訊中稱:我在友愛堂擔任工友,我領完錢交給陳瑞敏去發,陳瑞敏再給謝甫蘭,謝甫蘭再發給休假來照顧伯伯的照顧服務員,利用休假的時候來加班。謝甫蘭於102 年6 月25日廉政官詢問中稱:徐奎林說因為團班照服人員少,所以會安排榮民請額外的照服員,工資是榮民出的錢,所以我才敢排班。江錫芳於102 年11月14日偵訊中稱:加班跟團班都一樣,也是照顧榮民,做團班的工作,沒有特別照顧哪幾個伯伯。

(三)、公訴人亦認上開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確有用以支付增派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之加班費及惠明公司開立單據所收取之費用,並無流向不明、而遭人所侵吞之情形者,有如下列援引之公訴意旨內容所示。故此部分爭執事項之判斷重點,即在於本件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有無其他流向不明,而為人所侵吞之情形,若此不能證明,則徐奎林等被訴有侵占犯行之被告,所辯稱榮民遭提領之臨時支用金,都用以支付照顧服務員之看護費用,即非不可採,而難認其間有何不法所有意圖之侵占犯意存在:

1、附表一部分:

(1)、公訴人原認無何流向不明者:其中9,700 元作為惠明公司自99年1 月至100 年4 月期間開立照顧服務員薪資單據之費用。其中如附表一第45至107 筆第1 欄所示單據提領之31萬6,720 元(單據金額32萬1,000 元扣除佣金4,280 元),由陳瑞敏交付謝甫蘭作為發放仁愛堂於99年3 月至99年9 月間所增派之每日2 名利用休假前來加班之團體班照顧服務員(參與人員有翁莉莉、朱素芬、江錫芳、陳嬋珍、徐井芹、謝桂英、刁碧群、朱鳳妹等8 人)之加班費用(按:日薪為740 元)(99年9 月部分由代理班長翁莉莉於99年10月發放)。(2)、公訴人認有流向不明者(104 年6 月8 日準備程序) :、其中1 萬1,840 (16班*740【按:日薪】)元,因謝甫蘭於99 年3月4 日、9 日、10日、14日、15日、20日、30日、4月5 日、14日、5 月24日、29日、6 月3 日、8 日、14日、19 日 、25日等共16日,依據班表可派遣得利用休假增派之團體班照顧服務員,至多僅有1 人,而明顯短少16(人次)班,該部分款項流向不明。公訴人主張上開流向不明,係以下列證據資料為據:謝甫蘭於102 年10月22日廉政官詢問中,稱:是找白天班的照顧服務員利用休假來加班。照顧服務員徐井芹於102 年8 月7 日廉政官詢問中,稱:我99年3 月間回北京檢查出得病而休息,直到100 年9 、10月間才復職。照顧服務員蔣雪英於偵查中,均稱:沒有休假還來加班過。卷內照顧服務員翁莉莉之入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單(偵字第00000 號卷4 第147 頁)顯示,其於99年3 月20日才再度入境台灣,再對照卷內如附表一備註欄所示上開期間之排班表。公訴人依照上開證據資料,主張於上開99年3 至6 月間之各該日期,僅有1 名排定休假的下列白天班照顧服務員可再來加班:3 月4 日:翁莉莉不在台灣不能加,僅朱素芬可加班。3 月9 日:翁莉莉不在台灣不能加,朱素芬與刁碧群其中一人要代徐井芹。3 月10日:翁莉莉不在台灣不能加,朱素芬與高菊香其中一人要代徐井芹。3 月14日:徐井芹生病不能加,朱素芬與刁碧群其中一人要代翁莉莉。3 月15日:徐井芹生病不能加,翁莉莉不在台灣不能加,僅朱素芬可加班。3 月20日:翁莉莉剛回在台灣不可能加,朱素芬與刁碧群其中一人要代徐井芹。3 月30日:朱素芬與翁莉莉其中一人要代徐井芹。4 月 5日:朱鳳妹與高菊香其中一人要代徐井芹。4 月14日:謝甫蘭與江錫芳其中一人要代徐井芹。5 月24日:蔣雪英不加班,僅朱素芬可加班。5 月29日:蔣雪英不加班,僅朱素芬可加班。6 月 3日:蔣雪英不加班,僅翁莉莉可加班。6 月 8日:蔣雪英不加班,僅謝甫蘭可加班。6 月14日:蔣雪英不加班,僅謝甫蘭可加班。6 月19日:蔣雪英不加班,僅謝甫蘭可加班。6 月25日:蔣雪英不加班,僅謝甫蘭可加班。如附表一第1 至44筆、第108 至166 筆所示單據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共52萬3,080 元(單據金額52萬8,500 扣除佣金5,420 元),因98年1 月至98年4 月、99年1 月至2 月、99年10月至100 年4 月(公訴人於104 年8 月23日準備程序,當庭更正由100 年2 月為100 年4 月)期間,仁愛堂均未增派任何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人力,流向不明。公訴人主張上開流向不明,係以下列證據資料為據:謝甫蘭於102 年11月22日廉政官詢問及偵訊中,稱:我派員的期間是99年3 月至9 月間,之後政府擴大就業方案實施後就沒再增派,是99年3 月至9 月人力有減少應該有派,其他月份就沒有什麼減少人力。卷內如附表一備註欄所示之仁愛堂排班表,顯示在99年3 月到99年9 月間,排班人數分別只有16、16、16、15、15、15、15人,但98年4 月至98年12月,排班人數均是18人,比較起來,謝甫蘭說的99年3 月至9 月間人力有減少,才增派是合理的。卷內簽呈顯示,99年10月至100 年2 月間,有准予支付配合行政院擴大就業而增撥照顧服務員之委外費用(見廉查北非供述證據卷第302 頁反面、第304 頁反面、第307 頁反面、第309 頁、第310 頁)。照顧服務員刁碧群於102 年10月31日廉政官詢問中證述,加班時間半年應該有,但沒有到一年,詹秀玲(按:新堂長,100 年1 月上任)來之前好幾個月之前就沒有加這個班。照顧服務員朱素芬於102 年11月29日廉政官詢問中亦稱,前後持續時間半年應該有,有人說過新堂長要來,就沒有這個班。依照謝甫蘭及上開證人所述,至少從100 年1 月17日詹秀玲擔任仁愛堂堂長後,仁愛堂應該不可能再有加班情況,但本件單據如附表一編號153 到166 號所示,都是100 年3 月到4 月份的提領,此部分的錢也應該不可能再支付給加班的照顧服務員才是。(3)、但查:徐井芹於102 年11月14日廉政官詢問、偵訊中,及審理中稱:92年開始就一直在仁愛堂,有接受過謝甫蘭安排,利用休假時間額外來加班,上午8 時至下午4 時,1 天工作8 小時,1 日領取薪資740 元,這樣的加班,照顧服務員會比排班表的多,作團體班的工作,而外堂的人也會來加這種班,這是我手術前的事,因我於99年3 月之後,便為了疾病因素暫時離開仁愛堂,直到100 年9 月、10月間才回來工作。如此,徐井芹於98年間及99年1 至2 月間,應有利用休假來加班,而使仁愛堂之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之人力有所增加才是,否則,徐井芹於99年3 月即不在台灣,100 年9 月才回台灣,應該不會有利用休假來做團體班加班之親身經歷!以此為觀,公訴人以謝甫蘭於偵查中一度稱派員之期間是99年3 月至9 月間,而認附表一之期間中,仁愛堂於98年間及99年1 月至2 月間,實際並未增派照顧服務員加班,即有問題!而蔣雪英於偵查及審理中,雖均稱:來加班就是別人請假而來代班,所以照顧服務員之人力不會比排班表的多。但於審理中,其一方面確稱即便是去代別人的班,床頭卡上還是會蓋自己的章(章平常是放在自己的工作肚兜裡),但經辯護人提示仁愛堂99年11月7 日、17日、23日間之排班表及床頭卡(按:床頭卡即照顧服務員工作紀錄表之簡稱,以個別榮民為單位,每天由照顧服務員蓋章並勾選完成之工作項目,上開排班表及床頭卡,見辯護書狀卷二第72頁以下之謝甫蘭刑事陳報十一狀檢附之資料),顯示蔣雪英於該3 天係休假,卻仍有在床頭卡上蓋章,顯然有去上班,但同時有排班之照顧服務員,也都有在床頭卡上蓋章,顯然蔣雪英是去加班而非代班後,蔣雪英又改稱忘記為何會說過沒有班表上的照顧服務員都來上班了,但自己還來上班的情形,反正加班和代班在想像中都一樣,都是加班。如此,蔣雪英所稱利用休假日來加班時,都是代他人無法上班之代班說法,並不可信。況且,曾有增加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人力之加班一事,為明確之事實,有如上述,蔣雪英既在仁愛堂服務,有何理由獨獨不知道此事?以此為觀,公訴人以蔣雪英上開所稱加班都只是代班,而認附表一關於仁愛堂於99年3 月至6 月間與蔣雪英出勤有關之特定天數,實際並未增派照顧服務員加班,即有問題!徐井芹上開所稱,即提到外堂的人也會來加班。刁碧群於審理中亦有稱:我在仁愛堂工作的期間,有遇過不是仁愛堂的人來仁愛堂工作,他們是來加班,外堂的人沒有章,會幫忙她蓋一下。朱素芬於審理中亦同稱:人不夠的話,就叫外堂的人,這個排班是加班的,會叫外堂休假的,外堂來做的話,一般都沒有蓋章。而外堂即非仁愛堂之照顧服務員謝桂英(忘我堂),於審理中亦稱:有去仁愛堂、友愛堂加過班,去仁愛堂那次的確是領740 元沒錯。而且外堂人員去加班,有時會請本堂的照顧服務員在床頭卡上蓋章。同是外堂之照顧服務員王運琴(忘我堂),於審理中亦有稱:有休假時去仁愛堂加班,是領740 元,謝桂英也有,1 次不只,平常就會聽到上班的同事說明天要去某某堂加班賺外快去。如此,除了仁愛堂以外之照顧服務員,會利用休假日再去加班,而使團體班的照顧服務員人力提高外,實際上還會有外堂之照顧服務員為謝甫蘭所運用前來加班。以此為觀,公訴人以仁愛堂排班表顯示之照顧服務員休假人數為計算基礎,而認附表一關於仁愛堂於99年3 月至6 月間之特定天數,實際並未增派照顧服務員加班,即有問題!刁碧群於審理中,經辯護人提示仁愛堂98年1 月20日、99年11月17日、12月11日之排班表、床頭卡、巡房紀錄簿(按:巡房紀錄簿即堂照顧服務員巡護紀錄簿之簡稱,記載一天之巡邏及值班人員,上開排班表、床頭卡、巡房紀錄簿,見辯護書狀卷二第98頁以下之謝甫蘭刑事陳報十二狀檢附之資料),顯示刁碧群於該日期是休假,卻仍有在床頭卡上蓋章,而同時有排班之照顧服務員,也都有在床頭卡或巡房紀錄表顯示有來上班時,刁碧群即表示係去加班無誤!如此,刁碧群先前關於加班持續期間,只稱半年應該有,沒有到一年,且詹秀玲來之前好幾個月之前就沒有,應有誤記。承上,朱素芬於審理中,經辯護人提示仁愛堂下列日期之排班表、床頭卡、巡護紀錄簿時(上開排班表、床頭卡、巡房紀錄簿,見辯護書狀卷二第127 頁以下之謝甫蘭刑事陳報十三狀檢附之資料),亦改稱:99年11月21日、100 年2 月8日也都有來加團班。如此,朱素芬先前關於加班持續期間,只稱半年應該有,新堂長要來就沒有了,應有誤記。依據卷內99年度至104 年度、及107 年度之退輔會核定桃園榮家各年度之事務勞力委外計畫表函及附件(見辯護書狀卷二第187 頁以下之謝甫蘭刑事準備五狀暨聲請調查證據狀檢附之資料)顯示,在總養護榮民人數逐步減少之情形下(從305 人下降至278 人),核定之養護照顧服務員人數,於本案遭到偵辦後(按:仁愛堂於102 年6 月25日遭搜索扣押)反而從98年至101 年間的60人左右,拉高到約90甚至約120人,增加將近一倍。而且,以附表二備註欄所示友愛堂於100 年3 月、4 月份之排班表顯示,每月在該堂派工之照顧服務員人數,僅為15人,但筆錄卷四第207 頁,由徐奎林辯護人提出之友愛堂108年4 月份之排班表,卻顯示派工之照顧服務員人數為23人,也增加將近2 分之1 。如此,仁愛堂如附表一所示之期間,其照顧服務員之派工人數,當然是均遠低於榮民實際接受照顧之需求!否則,事後桃園榮家何必增加人力?至於,上開准予支付配合行政院擴大就業增撥照顧服務員之委外費用簽呈,雖顯示99年10月至100 年2 月,桃園榮家有增撥養護委外照顧服務員,但依上開簽呈記載,實際增加報到者,也有人數僅只4 、6 或8 人的情形,再分配到各堂(按:函調資料卷第36頁之桃園榮家105 年5 月30日函,已敘明養護堂隊計有仁愛堂、友愛堂、自費堂,負責照顧不能自理生活之榮民),對提升照顧服務員之人力,幫助實在有限。仁愛堂之工作人員王素蘭,於審理中稱:98年我被編到仁愛堂,後來100 年1 月,詹秀玲被派任堂長,但詹秀玲有在兼榮家的社工工作,所以她到我們那邊時就跟我們交代說一切照舊,而1 個月下來,詹秀玲有正常一整天在仁愛堂的,可能不到2、3次。如此,即便仁愛堂之堂長,於100 年1 月便更換為詹秀玲,但仁愛堂過去以提領榮民臨時支用金來增加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人力之作法,是否即會取消,實有疑問,尤其,照顧服務員之人數,本即不足,有如上述。以上開至為觀,公訴人以仁愛堂於99年3 月到99年9 月間之排班人數為16、15人,較先前98年4 月至98年12月之排班人數18人為少,又謝甫蘭於偵查中一度稱政府擴大就業方案實施後,即99年10月至100 年2 月,就沒再增派人力,甚至刁碧群、朱素芬於偵查中一度稱詹秀玲上任之前好幾個月之前就沒有加班了,而認附表一之期間中,仁愛堂只有於99年3 月至9 月間曾實際增派照顧服務員加班,即有問題!更何況,謝甫蘭於105 年9 月26日審理中,即改稱如附表一所示之期間,仁愛堂都有增派人力,而此,反有相關證據可佐,已如上述,則公訴人再以謝甫蘭於偵查中一度不利於己之供述,主張此部分所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流向不明,自非有據!

2、附表二部分:

(1)、公訴人原認無何流向不明者:其中5 萬6,160 元,由謝甫蘭以日薪720 元計算,於100 年3 月1 日至3 月31日每日增派2 名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並發放4 萬4,640 元之加班費,及於100 年4 月1 日至100 年4 月16日每日增派1 名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並發放1 萬1,520 元之加班費。

(2)、公訴人認有流向不明者(104 年6 月8 日準備程序) :、第一,於此期間,照顧服務員之加班日薪,係以720 元而非740 元計算。公訴人此部分主張,係以:謝甫蘭於103 年1 月10日廉政官詢問中,稱:100 年3 月,1 個人日薪是720 元,該月我只拿到4 萬4,640 元為依據。、第二,100 年4 月間,僅1 日至16日間,有增派1 名照顧服務員。

(3)、但查:、朱素芬於審理中已稱:我是仁愛堂,但友愛堂也做過,都有加過班,加團體的班,在友愛堂加班領740 元,且經辯護人提示友愛堂100 年4 月17日、25日之排班表、床頭卡(見辯護書狀卷二第127 頁以下之謝甫蘭刑事陳報十三狀檢附之資料),顯示該2 日,都有2 位班表以外的照顧服務員來上班,但班表上有排班的,卻有1 位沒來,朱素芬即表示,多的那2 位,有1 位是代班、另1 個就是加班。如此,來友愛堂加團體班之照顧服務員,1 日之日薪應仍是740 元,而且,友愛堂於100 年4 月17日至25日間,非無多1 位照顧服務員加班之情形。以此為觀,公訴人認友愛堂於附表二之期間,加班日薪只有720 元、而非740 元,且未於100 年4 月17日至25日間增派照顧服務員加班,致此部分所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流向不明,亦有問題!

3、附表三部分:

(1)、公訴人原認除2,000元外,並無何流向不明者:如附表三第1 筆所示之101 年4 月6 日至23日之張阿仁臨時支用金1 萬9,550 元,其中2,550 元(150 元*17 天)由曹勝傑收取作為惠明公司開立該張單據所需之服務費用,餘1萬7,000 元由曹勝傑轉交予照顧服務員班長江錫芳,後江錫芳將1 萬7,000 元轉交予101 年4 月在仁愛堂2 樓上班之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童銀琴。如附表三第2 筆所示單據之張阿仁臨時支用金3 萬5,650 元,其中4,650 (150*31天)元由曹勝傑收取作為惠明公司開立該單據之服務費用,另其中2 萬9,000 元由吳耀北交予江錫芳,並由江錫芳轉交予自101 年5 月2 日起至102 年5 月30日止,在仁愛堂2 樓上夜班團體班之童銀琴。如附表三第3 至12筆所示張阿仁單據之臨時支用金共13萬5,000 元,後以日薪1,000 元計算,作為江錫芳於自101 年6月至101 年11月期間,在仁愛堂原訂團體班照顧服務員班表上,僅有3 名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之日期,於各該日期增派1 名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之費用。

(2)、而附表三部分,原本起訴書記載有2,000 元流向不明,即2,000 元因101 年5 月1 日及101 年5 月31日江錫芳未於仁愛堂2 樓增派夜班團體班照顧服務員,而流向不明。

(3)、而該2,000元,實際上亦已發給照顧服務員:江錫芳於103 年12月29日準備程序中,稱這2,000 元,是分給了在仁愛堂上班的照顧服務員。如此,其流向仍為給予照顧服務員,而仍未有遭人侵吞入己之情形。

4、綜上,本件附表一至三遭提領之榮民臨時支用金,公訴人並無法證明確有流向不明,而為人所侵吞之情形,則徐奎林等被訴涉有侵占犯行之被告,所辯稱提領榮民臨時支用金,目的是為支付照顧服務員之看護費用,參照上開說明,自難認其間有何不法所有意圖之侵占犯意之犯意存在。

5、實則,「單身無依榮民,不能管理財物者」,其臨時支用金之「動支時機」,原包括「養護榮民每月固定生活必需品」、「榮民日常生活相關費用支出」,有如不爭執事項二所示,而生活必需品、生活相關費用之支出,為了榮民之利益,既然都可以支用,本件為了提升榮民接受照顧之品質、提升照顧之人力,加以動用而支付來做團體班工作之照顧服務員的加班費,舉輕明重,應更為正當才是!而此,觀諸卷內相關桃園榮家之內部文件,亦可知悉:

(1)、辯護人提出,94年間友愛堂失能榮民財物託管簽呈所檢附之委託書,其內記載關於榮民所委託代管之個人財物,本即授權堂隊可使用於醫療、看護費之支出(筆錄卷3 第193 頁、195 頁)。(2)、起訴書所提出之徐奎林101 年4 月26日簽呈,亦記載因單身失智之榮民「張阿仁」夜間情緒浮躁吵鬧,堂隊夜間人力無法單獨照顧,故同意採用晚上至隔日早上請一對一照顧服務員照顧,所需費用則由張員保管款支付(偵字第14602 號卷4 第66頁)。以上,不就反映出桃園榮家之堂隊,為了榮民之照顧需要,確實對於代保管之榮民財物,有動支以支付看護費用之權限,而且,以上開(2)之情形為觀,夜間多1 位照顧服務員,人力提升下,不管對榮民「張阿仁」或同堂隊之其他榮民,照顧品質都會有所助益。

二、關於爭點二部分:

(一)、刑法第213 條之偽造文書罪,係以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所掌公文書為構成要件,如僅係辦理不當,而其所登載之事項並非不實時,雖應負行政上責任,尚難遽論以該條之罪(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49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本件附表一至三榮民臨時支用金之提領,於登載在收支紀錄表、或現金收支明細表時,其「摘要」事由,均係記載「看護」,「看護費」,此見他字3007號卷1 第144 頁、第277頁、函調資料卷第12頁之上開收支紀錄表或現金收支明細表即明,但本件提領榮民臨時支用金,既然是為了給付照顧服務員服務報酬,有如上述,參照上開說明,所登載之事項,即無何不實可言,自不能以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罪名,加諸於徐奎林、陳瑞敏、吳耀北、張敬林。

三、關於爭點三部分:

(一)、本件惠明公司附表一至二榮民臨時支用金所出具之單據,如偵字14602 號卷1 第33頁所示,係記載領到「桃園榮家」、「仁愛堂」、「202-3 」、榮民「王其法」於一定期間之照顧服務員薪資數額;或如他字第3007號卷1 第279 頁所示,係記載領到榮民「沈志林」於一定期間之照顧服務員薪資。

(二)、楊玉杰於102 年6 月25日、9 月25日偵訊中,即對此稱:我們有2 塊,退輔會直接把錢匯到公司,公司再把薪水匯給照服員,另外,如果有一對一或一對多的照顧服務員,就是直接給看護,看護再把一成繳回公司,本件是徐奎林說因為照顧人力不足,榮民伯伯自己出錢,要幾個人合請照顧服務員,他們有照顧榮民,錢就是給照服員,因為照服員在休假做,請他的榮民才是雇主,而會開惠明公司的領據,是因為正常我們應該拿一成佣金,要給證明,我們是因為不忍心多拿錢,才沒有拿一成的佣金。徐奎林於102 年6 月25日廉政官詢問中,對此亦稱:我認為這些照服員都是惠明公司的員工,所以本來就應該由惠明公司來開單據,我是有和惠明公司討論過的。

(三)、綜此,楊玉杰及事後循例辦理之崔俊華(按:崔俊華於偵查中,均稱是依楊玉杰指示辦理)應是認為桃園榮家既有為榮民額外聘請照顧服務員加班,而照顧服務員又為惠明公司所屬,惠明公司就該薪資細節,便需開立單據為證,並憑以收取佣金,故才在上開單據上,一一記載諸如特定榮民、一定期間等內容,則楊玉杰或崔俊華在因認薪資最後將轉發給照顧服務員之情形下,先以公司之名義出具單據,實無從認識到其間有何不實之情況,難認有業務登載不實並進而行使之故意,自不能再以該罪之刑責相繩於楊玉杰、崔俊華。

四、關於爭點四部分:

江錫芳就本件惠明公司附表三榮民「張阿仁」如偵字第00000 號卷1 第155 頁之單據,其具領人欄處,除了簽署其姓名「江錫芳」外,為何還會再寫上「童銀琴」之名字,於102年8 月7 日偵訊中,即對此稱:因為童銀琴做晚班,我就幫她領,她時間沒辦法配合,我就幫她寫了,我自己簽名,表示錢拿過了,再給童銀琴。如此,江錫芳之再多簽「童銀琴」之名字,應是以為自己只是轉交該部分薪資給他人,為了明確,才將他人之姓名寫上,而實無偽簽他人姓名藉以冒名領取之意思,自不能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責加諸江錫芳。乙、關於謝甫蘭被訴如起訴書犯罪事實二(一)之偽造朱素芬、高菊香、陳嬋珍等人於簽到單上之簽名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

謝甫蘭於99年5 、7 、8 、9 月,為掩飾榮民臨時支用金流向不明之內情,及使實際派員情形難以追查,自行於「仁愛堂照顧服務員簽到單」上簽署同事朱素芬、高菊香、陳嬋珍等人簽名,而提出於惠明公司以行使,足生損害於上開人等及惠明公司,並自行或要求朱素芬、高菊香、陳嬋珍等人依據原訂排班表打卡,以使打卡、簽名紀錄與原訂班表相符。因認謝甫蘭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貳、被告辯稱(103 年3 月24日準備程序):陳嬋珍不識字,請我幫她簽,高菊香有次沒戴眼鏡,我幫她簽,朱素芬就沒幫忙代簽過,他們也是自己去打卡。

參、不爭執事項:

下列事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下列證據資料可佐:

仁愛堂99年度5 月至9 月間簽到簿簽名情形,如偵字第00000 號卷4 第185 至199 頁之簽到單所示。

肆、爭執事項:

根據被告上開之答辯,本院認為主要爭點為:

本件謝甫蘭是否曾於上開期間,在上開簽到單上偽造上開照顧服務員之簽名?

伍、本院對於上開爭點,綜合判斷如下:

一、本件附表一第45至107 筆之第1 欄所示單據提領之31萬6,720 元(單據金額32萬1,000 元扣除佣金4,280 元),公訴人原即主張是由陳瑞敏交付謝甫蘭作為發放仁愛堂於99年3 月至99年9 月間所增派之每日2 名利用休假前來加班之團體班照顧服務員,有如上述。如此,公訴人再主張謝甫蘭於99年5 、7 、8 、9 月,為掩飾榮民臨時支用金流向不明之內情,及使實際派員情形難以追查,才自行於「仁愛堂照顧服務員簽到單」上簽署同事朱素芬、高菊香、陳嬋珍等人簽名,而提出於惠明公司以行使,顯然自相矛盾。

二、陳嬋珍歷次偵查筆錄,觀諸其於最後簽名時,字樣生硬、扭曲,幾乎類似圖像式的呈現,明顯是不識字而僅勉強可書寫自己名字之人,如此,要每日在簽到單上簽名,即成負擔,謝甫蘭辯稱是因陳嬋珍不識字而替她代簽,反近事實。

三、高菊香並未於偵查中接受調查。而朱素芬於102 年10月25日廉政官詢問中,雖有稱:99年度簽到表上面的朱素芬簽名,不是都是本人簽的,但其當時說法,是說6 、7 月有部分的簽名不是本人所簽。如此,公訴人所主張朱素芬、高菊香、陳嬋珍等照顧服務員之簽名遭到謝甫蘭冒簽,究竟是哪些照顧服務員,於哪些日期,疑是謝甫蘭所偽造,範圍亦欠明確。

四、實則,謝桂英於審判程序中,即稱:我們小姐很多不識字,而巡護紀錄簿的簽名欄,大部分都是自己寫,班長也可以寫。如此,桃園榮家各項文書之簽名欄,即便原應由各照顧服務員所親簽,但因照顧服務員無論是不識字、或習慣由班長代簽,謝甫蘭身為班長,代簽其他照顧服務員之姓名,以示各該照顧服務員確有到堂隊工作,本難認未得到照顧服務員之授權。

五、綜上,本件公訴人上開主張及舉證,容有瑕疵,既如上述,自不能將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嫌,再相繩於謝甫蘭。丙、關於謝甫蘭被訴如起訴書犯罪事實二(二)之在簽到單上偽造翁莉莉之簽名以替翁莉莉詐取惠明公司之全勤獎金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

謝甫蘭意圖為翁莉莉不法之所有,明知翁莉莉自99年10月13日至99年11月3日止出境回大陸探親,竟於「仁愛堂照顧服務員簽到單」上,接續在99年10月16日至18日、21日至23日、26日至19日等各該翁莉莉應上班日期簽到欄位,私自簽署翁莉莉名字,並找人為翁莉莉代班及打卡,使翁莉莉得以領取由惠明公司發給之99年10月份全勤獎金1,000 元,均以生損害於惠明公司發放全勤獎金之正確性。因認謝甫蘭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貳、被告辯稱(103 年5 月5 日準備程序):

是翁莉莉請假回大陸,又想領全勤獎金,才委託我簽的,她自己拿錢出來給我轉交給代班的人,最後全勤獎金就匯入翁莉莉的帳戶了,這些公司都知道。

參、不爭執事項:

下列事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下列證據資料可佐:

一、仁愛堂99年度10月至11月間簽到單簽名情形,如偵字第00000 號卷4 第180 至184 頁之簽到單所示。

二、翁莉莉有領取惠明公司發放之99年10月份全勤獎金1,000 元,如偵字第14602 號卷3第64頁之薪資明細表所示。

三、翁莉莉自99年10月13日至11月3日返回大陸,如偵字第00000 號卷4 第147 頁之出境資訊連結作業單所示。

肆、爭執事項:

根據被告上開之答辯,本院認為主要爭點為:謝甫蘭於上開期間,在上開簽到單上簽署翁莉莉之姓名,是否未得翁莉莉之授權,而惠明公司發給翁莉莉上開全勤獎金,是否是因陷於錯誤而為?

伍、本院對於上開爭點,綜合判斷如下:

一、本件翁莉莉於99年10月間,雖有回大陸,但仍領到全勤獎金,均如上述。如此,謝甫蘭之會在上開簽到單上代簽翁莉莉之姓名,以示翁莉莉於該月並無請假,當然是翁莉莉因想領得全勤獎金,才請託謝甫蘭處理,否則,全勤獎金由惠明公司匯入翁莉莉帳戶,謝甫蘭並未拿到,何必替人簽名?公訴人一方面主張謝甫蘭是私自簽署翁莉莉名字,另方面又主張謝甫蘭還找人為翁莉莉代班及打卡,使翁莉莉得以領取由惠明公司發給之99年10月份全勤獎金1,000 元,顯屬自相矛盾。更何況,翁莉莉於102 年10月25日廉政官詢問及偵訊中,原有稱:我把99年10月的薪水拿出來交給謝甫蘭,謝甫蘭會去安排,誰來加我的班,打我的卡,錢就給誰,我找人代班就是為了全勤獎金。如此,謝甫蘭在上開簽到單上代簽之翁莉莉姓名,本無何私自簽署可言。

二、楊玉杰於107 年10月12日審判程序中,對惠明公司之發給全勤獎金,係稱:惠明公司是我設立的,但一直不好找人,當時設計全勤獎金,是希望不要有人力的缺口,如果所有的人力有來上班,這些獎金就會全部發出去,而照顧服務員為了全勤獎金,找人代班,私下日薪給付,只要沒有影響工作,我們都會給,而且還有勞健保的問題,如果回大陸,時間超過,我們會退保,所以他們為了全勤獎金或勞健保,都會自己去找。如此,惠明公司為了留住照顧服務員,只要照顧服務員於請假之日子,仍有找人代班,而維持應有照顧之人力配置,即會發放全勤獎金,此為作業上之習慣。故謝甫蘭上開代簽以使翁莉莉得領取全勤獎金,亦未有使惠明公司陷入錯誤,才致誤發全勤獎金之情事。

三、綜上,本件公訴人上開主張及舉證,亦有瑕疵,有如上述,自不能再以行使偽造私文書或詐欺取財之罪嫌,相繩於謝甫蘭。丁、關於徐奎林、陳瑞敏被訴如起訴書犯罪事實二(三)之偽造榮民合請看護同意書部分:壹、公訴意旨略以:徐奎林與陳瑞敏於99年間得知桃園榮家內部已開始調查榮民臨時支用金之支用情形,為免東窗事發,明知王其法、朱代棋、周大定、朱業統、陳奉文、胡定山、劉方東、鍾端雅、張阿仁等9 位榮民欠缺認知能力,無法同意合請看護,竟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於99年間某日在仁愛堂堂隊辦公室共同偽造「仁愛堂榮民合請看護人員申請書」,由徐奎林以電腦繕打「仁愛堂榮民合請看護人員申請書」內容後,交予陳瑞敏偽簽上開9 位榮民之姓名及身分證字號後,再由陳瑞敏至各病房找各該榮民於意識不清情形下按捺指印,事後再交由不知情之吳耀北覓找不知情之榮民柳紀成及張玉書(已歿)蓋章、按捺指印做為見證人,偽造該9 位榮民之合請看護同意書,足以生損害於該等榮民及桃園榮家代管榮民財物之正確性。因認徐奎林、陳瑞敏涉犯刑法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嫌。貳、被告辯稱(103 年5 月5 日準備程序、108 年5 月24日之審判期日):一、徐奎林辯稱:申請書是我打好,交給陳瑞敏請榮民簽,但我們沒有偽造。二、陳瑞敏辯稱:我有跟榮民確認才請他們按指印,因為我白天都在,這些伯伯都認得我,他們跟我溝通是可以的。參、不爭執事項:下列事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下列證據資料可佐:王其法、朱代棋、周大定、朱業統、陳奉文、胡定山、劉方東、鍾端雅、張阿仁等9 位榮民之「仁愛堂榮民合請看護人員申請書」簽署情形,如偵字第14602 號卷6 第57、63至67、69至71頁之申請書所示。肆、爭執事項:根據被告上開之答辯,本院認為主要爭點為:上開合請看護人員申請書上,各該榮民所按捺之指印,是否確為徐奎林、陳瑞敏所偽造?伍、本院對於上開爭點,綜合判斷如下:一、上開申請書上,除了以上開榮民為申請人外,另還有見證人,其中1 名為榮民張玉書,但張玉書於「98年6 月23日」即已死亡,有卷內其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可稽。此與公訴人主張徐奎林、陳瑞敏是因「99年間」,得知桃園榮家內部開始調查榮民臨時支用金之支用情形,為免東窗事發,才為上開犯行,顯又有所矛盾。二、卷內上開榮民之認知暨功能性生活評量表(見他字第3007號卷3 、偵字第14602 號卷1 、卷5 ),雖多由護士記載無進行同意之認知能力,亦欠缺處理個人財物之能力。而上開申請書之另名見證人,即榮民柳紀成,亦曾於廉政官詢問中稱:這些榮民差不多都癡呆了,我只是見證人,不知道榮民有無實際同意。但查:柳紀成於該次詢問中,對上開榮民中之「周大定」,確有稱:周大定有談過,他是清楚的。護理師唐美英於審判中,亦稱:我自己感覺應該是要用信任度,因為用醫療評分無法評出,張阿仁當時的狀況是信任度的問題,這些人都是,我看張阿仁是有能力自己去作決定的,他喜歡或不喜歡,會用動作來表示,王其法完全不理其他人,可是堂長或陳瑞敏跟他聊天,他就願意聊天,如果伯伯有問題的話,我們無法處理,就會請徐奎林、陳瑞敏等人處理,我覺得今天他們跟伯伯溝通,伯伯做出來的決定,伯伯有認同,就是溝通成功。護理師何滿蕙於審判中,同稱:做量表時,大部分這些伯伯可能是不想回答,他當下沒有回答我們,我們比較沒有時間再回頭跟他確認,而王其法有時候我們跟他講話,他是聽得懂的,且以我在榮家的經驗,徐奎林、陳瑞敏應該是可以跟榮民伯伯做溝通的。如此,上開榮民平常與人之相處表達,的確會隨對象不同而有異,陳瑞敏辯稱上開榮民與其較為熟識、信任,所以仍能知道榮民之意思,榮民也才願意與其溝通,並非全然無據,公訴人僅以上開榮民在常人眼中已為失智患者,即主張陳瑞敏定未經過上開榮民之同意而按捺指印,舉證仍有不足。三、綜上,本件公訴人上開主張及舉證,仍有瑕疵,有如上述,自不能再將偽造私文書之罪嫌,相繩於徐奎林、陳瑞敏。戊、關於陳瑞敏被訴如起訴書犯罪事實五之詐欺榮民李平恒之郵政匯票款項部分:壹、公訴意旨略以:陳瑞敏於100 年2 月至3 月間在仁愛堂辦公室內,因見「鴻源國際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破產管理人」寄給仁愛堂榮民李平恒(101 年12月13日已歿)之掛號信件,拆封後發現內有發票日期為99年3 月2 日,金額為7,560 元之郵政匯票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及偽造文書之犯意,未經李平恒同意,逕以電話詢問上開破產管理人,得悉該筆款項係公司倒閉賠償金,復電詢中華郵政桃園郵局第十八支局(下稱桃園十八支局)確認該筆匯票仍能領取後,即在該匯票背面受款人姓名處偽造李平恒簽名,並至仁愛堂堂隊內取得李平恒平日用來領取生日禮金之印章盜蓋於匯票背面,持之交由桃園榮家排班司機張雅蓉至桃園十八支局兌現,使桃園十八支局陷於錯誤,交付匯票金額7,560 元,足以生損害於李平恒。陳瑞敏兌現後亦未依內部作業程序告知李平恒或當時仁愛堂堂長詹秀玲,擅自將其中200 元給付張雅蓉作為跑腿費,復將剩餘之7,360 元留作己用,俟堂長詹秀玲於100 年5 月5 日發現上情,陳瑞敏始繳回7,360 元。因認陳瑞敏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偽造私文書,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貳、被告辯稱(103年10月20日準備程序):我有跟李平恒確認匯票的事,他在鴻源公司存了60萬元,知道可以領賠償金,有委託我用他放在堂隊的章去蓋印並簽名,我說領回來,但要把他的郵局存簿拿回來後再存進去,因為李平恒的財物沒有給榮家保管,說存簿是給表妹保管的,我卻覺得是張雅蓉在處理,所以錢拿到後,還是說李平恒需要買安素,叫張雅蓉把存簿拿回來,後來堂隊知道這件事,我就馬上將還裝在信封內的錢,除了200 元是張雅蓉的車資外,都交了出去,我沒有要侵吞。參、不爭執事項:下列事項,為被告所不爭執,且有下列證據資料可佐:陳瑞敏於100 年2 月至3 月間在仁愛堂辦公室內,因見「鴻源國際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破產管理人」寄給仁愛堂榮民李平恒(101 年12月13日已歿)之掛號信件,拆封後發現內有發票日期為99年3 月2 日,金額為7,560 元之郵政匯票後,以電話詢問上開破產管理人,得悉該筆款項係公司倒閉賠償金,復電詢桃園十八支局確認該筆匯票仍能領取後,即在該匯票背面受款人姓名處簽署李平恒簽名,並至仁愛堂堂隊內取得李平恒平日用來領取生日禮金之印章蓋於匯票背面,持之交由桃園榮家排班司機張雅蓉至桃園十八支局兌現,並將其中200 元給付張雅蓉作為跑腿費。以上,有卷內李平恒郵政匯票及鴻源國際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破產管理人寄給仁愛堂榮民李平恒之信封(廉查北非供述證據卷,第373 至374 頁)可佐。肆、爭執事項:根據被告上開之答辯,本院認為主要爭點為:一、上開匯票上李平恒之簽名、蓋印,是否確為陳瑞敏所偽造?二、陳瑞敏本件提領上開款項,是否基於不法所有意圖之詐欺犯意而為?伍、本院對於上開爭點,綜合判斷如下:一、關於爭點一部分:李平恒於接受政風室訪談時,雖稱:不認識陳瑞敏,也不知道有上開匯票的事,但榮民平常與人相處,其表達情形,確會隨對象不同而有異,已如上述,而觀諸前述訪談紀錄之訪談人及見證人記載,是由政風室主任及新任堂長詹秀玲所進行,則李平恒是否真是按照事實回答,還是因對上開詢問者有所排斥,才想應付而均回答不認識或知道,實非無疑。更何況,仁愛堂之工作人員王素蘭,於審理中亦稱:你講全名,他們伯伯都沒幾個知道,你要講陳小姐或金門陳小姐,伯伯就都知道她是誰,平常李平恒跟陳瑞敏相處都很好。如此,公訴人僅以李平恒上開政風室訪談紀錄之內容,即主張陳瑞敏定未經過李平恒之同意,即在上開匯票偽造簽名、蓋印,舉證仍有不足。二、關於爭點二部分:(一)、張雅蓉於102 年6 月25日第1 次廉政官詢問時稱:李平桓也會私下要其去領郵局的錢,他的存摺是給賣菜老婦保管,而本件就是領了匯票的錢後,陳瑞敏又要我向李平桓的朋友拿錢買安素,才會向堂長報告。(二)、卷內詹秀玲之100 年5 月9 日簽呈,記載:同年月2 日,接獲張雅蓉上開反應事項。同年月5 日,詢問陳瑞敏,陳瑞敏表示上開匯票金額放在辦公室保管,因李平恒之存摺在友人處,無法存入,而因是由張雅蓉提領,要負擔車資,所以存放在本堂的金額為7360元。同年月9 日,電詢李平恒乾女兒,其稱:每次都是1 個開車送李平恒看病的小姐幫忙提款,且交待要說是乾女兒提錢後交給開車小姐,但其實其已3 、4 年未保管李平恒存摺。(三)、王素蘭於審理中稱:陳瑞敏有跟我提過上開匯票的事,討論拿到後要怎麼辦,我們有要找李平恒那本子到底在哪裡,當時商量時說,如果無摺存款存進去,存簿也不知道在哪裡,李平恒要喝安素還沒有錢買,才會想問出來存簿在誰那邊,希望可以由榮家來代管。(四)、以上,與陳瑞敏上開辯稱,李平恒存摺下落不明,且可能是張雅蓉在保管,因想趁機把存摺要回來,才去領上開匯票之款項,還再跟張雅蓉說要買安素需要錢,係屬相符。如此,陳瑞敏領取上開匯票之款項,應是為了李平恒之利益,是否仍具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實非無疑。(五)、實則,上開簽呈,已記載100 年5 月5 日調查時,存放在堂隊之上開匯票款項,除了車資200 元外,還有剩餘之7,360元,有如上述,果真陳瑞敏有侵吞入己之念頭,從100 年3月至5 月,該筆款項應早花用殆盡,而無法當場提出,但詹秀玲於上開簽呈,對此卻無隻字提及!益見陳瑞敏對於上開匯票之款項,的確是為了李平恒得追回存簿以俾開銷日常花用而提領,並非加以侵吞。

三、綜上,本件公訴人上開主張及舉證,容有瑕疵,有如上述,自不能再將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之罪嫌,相繩於陳瑞敏。己、綜上所述,公訴人本件所舉之上開主要證據(其餘如附件之起訴書證據清單所列其餘證據,對於爭點之判斷亦無影響,如附件所示),實不足證明被告本件各該被訴之犯行,自應為被告均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邱文中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晴怡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2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梁志偉

 

法 官 徐漢堂

 

法 官 簡志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今巾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1     月     26   日

2020-02-27T13:24:42+00:00 2019-12-19|